WCAG 2.2 相对于 WCAG 2.1 改变了什么

《网络内容无障碍指南》(WCAG)是大多数无障碍法律所对照的标准。WCAG 2.2 于 2023 年 10 月 5 日成为 W3C 推荐标准,新增了九条成功准则,并移除了一条。它现在也是 ISO/IEC 40500:2025。如果你在 2026 年维护一个网站、设计系统或产品,现实问题是:变了什么、每条新准则到底要求什么、应该如何排序修复?本文逐一回答,附引用来源以便你在动手前自行核对。

WCAG 简史

W3C 在 1999 年 5 月 5 日发布了第一版《网络内容无障碍指南》。WCAG 1.0 偏指令式且专属 HTML;当网络从平面文档走向富应用时,它很快过时。

WCAG 2.0 于 2008 年 12 月 11 日发布。它把指南从任何一种技术中抽象出来,组织在「可感知、可操作、可理解、健壮性」(POUR)四大原则之下,并引入了至今仍在使用的 A/AA/AAA 三级一致性方案。这是大多数美国与国际法规最初援引的版本。

WCAG 2.1 于 2018 年 6 月 5 日跟进,新增 17 条准则,覆盖移动端(方向、触控目标、运动触发)、低视力用户(reflow、文字间距、非文本对比度)和认知无障碍(label-in-name、状态消息)。这是欧洲无障碍法案(EAA)所引标准 EN 301 549 v3.2.1 所采纳的版本。

WCAG 2.2 于 2023 年 10 月 5 日发布,2024 年 12 月 12 日以编辑性更新重新发布。它新增九条准则,移除一条(4.1.1 Parsing),现在也是 ISO/IEC 40500:2025。WCAG 3 是一个新评分的本质不同的框架,目前仍是草案,广泛采用预计不会早于 2027 年。

九条新准则

新准则分为三大主题群:焦点、输入模态、认知无障碍。

焦点群

2.4.11 焦点不被遮挡(最低),AA 级。当 UI 组件获得键盘焦点时,组件不得被作者创建的内容(粘性头部、cookie 横幅、聊天小工具)完全遮挡。组件可以被部分遮挡;只在完全不可见时才算失败。

2.4.12 焦点不被遮挡(增强),AAA 级。2.4.11 的更严版本:获得焦点的组件任何部分都不得被遮挡。这是大多数企业设计系统所瞄准的 AAA 版本。

2.4.13 焦点外观,AAA 级。焦点指示器本身在受焦点控件周围至少 2 个 CSS 像素粗,且其相对相邻未聚焦状态的对比度至少 3:1。深色按钮上 1px 浏览器默认焦点环不合格;2px 高对比环合格。

输入模态群

2.5.7 拖动动作,AA 级。凡能用拖动手势完成的事,也必须能不用拖动完成。例:只响应拖动的可排序列表、只响应拖动的滑块、要求拖动的地图平移。准则不禁止拖动;只是要求替代手段,比如重排用上/下箭头、滑块用输入框输入数值。

2.5.8 目标尺寸(最低),AA 级。指针目标至少 24 × 24 个 CSS 像素,除非它们是行内(段落中的链接)、用户代理默认控件(如 <select>)、对功能至关重要,或页面其它位置有满足 24x24 的等效控件。之前的 WCAG 2.1 准则 2.5.5 把阈值定在 44x44 但在 AAA 级;2.5.8 把更小的 24x24 阈值在 AA 级强制。

认知无障碍群

3.2.6 一致的帮助,A 级。如果帮助机制(「联系我们」链接、聊天小工具、帮助链接、帮助电话)在多页出现,它们必须在每页上以相同的相对顺序出现。目的是降低认知负担。

3.3.7 冗余输入,A 级。用户不应被要求重新输入同一流程中已输入过的信息。多步骤表单必须记住前面的输入。准则不禁止在必要时(安全验证)或信息已变时再问。

3.3.8 可访问的身份验证(最低),AA 级。身份验证不能要求记住密码、解谜或转录图像 CAPTCHA 等认知功能测试,除非提供替代方案。可接受的替代:密码管理器、一次性码、生物识别、硬件密钥。这条结束了无障碍站点上「输入图中字母」的模式。

3.3.9 可访问的身份验证(增强),AAA 级。更严版本:对象识别和个人内容谜题(哪些图里有公交车?你第一只宠物的名字?)也不允许,除非有替代方案。

那一条被移除的准则

4.1.1 Parsing 被作为过时项撤回。它要求内容可被解析:完整的起止标签、无重复 ID、元素正确嵌套。在 2008 年这很重要,因为辅助技术自己解析 HTML,遇到畸形标记会失败。到 2024 年,每种辅助技术消费的是浏览器的可访问性树,而不是原始 HTML;浏览器已经对畸形标记宽容地恢复。WCAG 2.2 因此移除该准则。它仍出现在 WCAG 2.0 与 2.1 的一致性中,2.2 没有。

一致性级别回顾

实际影响,先修什么

1. 2.5.8 目标尺寸(最低),24x24 CSS 像素。审计按钮、图标链接和小切换。小于 24x24 的控件需要更大的点击区域、更多的周围间距,或页面上更大的等效控件。这是现存站点 2.2 最常见的失败。
2. 2.4.11 焦点不被遮挡(最低)。找底部粘性条、粘性页脚、聊天小工具、覆盖视窗底部的 cookie 横幅。当可聚焦元素滚到其中之一后面时,准则失败。修复:给可聚焦元素加上等于粘性条高度的 scroll-margin-bottom。
3. 3.3.8 可访问的身份验证(最低)。从登录流中移除基于图像的 CAPTCHA;换成隐形 CAPTCHA 或速率限制方案。允许密码管理器(不要在密码字段禁用 autocomplete)。允许粘贴一次性码。
4. 2.5.7 拖动动作。为任何仅拖动的交互提供非拖动替代。可排序列表用上/下箭头;滑块用数字输入;地图用平移按钮。
5. 3.2.6 一致的帮助。「联系」或「帮助」链接如果在多页出现,要一致地放置。
6. 3.3.7 冗余输入。多步骤表单必须记住前面的输入。

实现新准则时的常见陷阱

• 把 4.1.1 Parsing 当作处处消失。4.1.1 在 WCAG 2.2 被移除,但 WCAG 2.0 和 2.1 仍要求。如果合同或法规规定 2.1,parsing 规则仍适用。
• 误读 2.5.8 目标尺寸。24x24 最小是对目标而言,不是可见图标。一个 24x24 按钮里的 16x16 图标合格。一个 16x16 按钮里的 16x16 图标不合格。
• 忘了 2.5.8 的例外。段落中的行内链接、用户代理默认控件、对功能至关重要的目标、以及页面其它位置更大的等效控件,都豁免。
• 实现 3.3.8 时把所有 CAPTCHA 都去掉。你可以保留 CAPTCHA;只需有一条可访问的替代路径。反向图灵测试、速率限制、magic link、passkey 或硬件令牌都合格。
• 把 2.4.11 与 2.4.13 搞混。焦点不被遮挡(2.4.11)关心受焦元素是否完全可见。焦点外观(2.4.13)关心焦点指示器本身是否够粗、对比够强。这是不同级别上的不同要求。
• 因为 2.4.13 是 AAA 就跳过。多国政府(挪威、加拿大部分省)已为公共部门站点采纳 AAA 级规则。请核对你所在司法管辖区。

检查 WCAG 2.2 合规的工具

自动化工具即使在最佳情况下也只能抓住大约 30 到 40 % 的 WCAG 失败。新的 2.2 准则尤其难自动化(2.5.7、3.2.6、3.3.7、3.3.8),因为它们需要理解用户流程,而不仅仅是标记。请为每次发布安排手动键盘测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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